格致汇:一种新型文科知识生产方式——以大语言模型辅助金融史研究为例Gezhi Assembly: A New Mode of Knowledge Production in the Humanities——A Case Study of Large Language Model-Assisted Research in Financial History
白建军
摘要(Abstract):
大语言模型为文科研究带来了新机遇,但如何将其从通用对话工具转化为特定研究领域知识生产的有效辅助,仍需探索具体操作路径。以金融史研究为例,提出“格致汇”这一知识生产方式:以大量事实性史料为处理对象,以特定逻辑结构为核心组织机制,以大语言模型为辅助工具,将分散、隐性、杂多的史料信息转化为清晰、可问答、可溯源的关系型知识图景。对1500余条金融史料进行结构化处理,初步验证了该路径的可行性。格致汇的核心机制并非简单的人机对话,而是借助大语言模型对史料进行系统性格式化,按照预设的学术逻辑将隐性信息从叙事文本中提取出来,赋予其明确的关系属性。这一结构性发现的理念,与康德的“人为自然立法”思想构成深层对话。研究者的学术框架为史料赋予知识秩序,大语言模型则使这一过程在规模与效率上成为可能。格致汇为金融史及其他以大量事实材料为基础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提供了一种知识论新路径。
关键词(KeyWords): 大语言模型;金融史;格致汇;史料结构化;知识论
基金项目(Foundation):
作者(Author): 白建军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参见梯利:《西方哲学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年,第290页。
- (2)参见周蔚华:《人工智能与知识重构——对人工智能赋能出版业的思考》,《现代出版》2024年第11期。
- (3)参见白建军:《论刑法教义学与实证研究》,《法学研究》2021年第3期。
- (1)本研究选用月之暗面的KIMI作为大语言模型辅助工具。
- (2)参见卡尔·波兰尼:《大转型:我们时代的政治与经济起源》,冯钢、刘阳译,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
- (3)参见Mark Granovetter,“Economic Action and Social Structure:The Problem of Embeddedness,”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Vol.91, No.3(1985),pp.481-510.
- (4)参见Donald A. MacKenzie,An Engine, Not a Camera:How Financial Models Shape Markets,Cambridge,MA:MIT Press, 2006.
- (1)这些著作包括《白银秘史:东西方货币战争史》《货币的祸害:货币史上不为人知的大事件》《货币战争》《金融霸权:从巅峰走向破产》《金融的战争:谁夺走了我们的财富》《金融狂热简史》《金融原罪与金融文明》《金融战争:金融资本如何在全球掠夺财富》《金融之王:毁了世界的银行家》《美国四百年:冒险、创新与财富塑造的历史》《你一定爱读的极简金融史》《千年金融史》《日不落帝国金融战》《世界金融简史:关于金融市场的繁荣、恐慌与进程》《世界金融史:泡沫、战争与股票市场》《世界是部金融史》《危机、改革与崩溃:元明清七百年的金融秩序》《现代西方货币金融理论发展研究》《新金融帝国:智能时代全球金融变局》《战争致富史话:枪炮、金权与算计》《这次不一样:八百年金融危机史》《中国货币金融史》《中国货币金融史大事记》《中国是部金融史:透过金融读懂中国三千年》《资本5000年:资本秩序如何塑造人类文明》《资本犯罪:金融业为何容易滋生犯罪》。
- (1)参见陈雨露、杨忠恕:《中国是部金融史》,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3年,第110-126页。
- (2)参见米尔顿·弗里德曼:《货币的祸害》,张建敏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6年,第177-213页。
- (1)参见马克斯·韦伯:《社会科学方法论》,韩水法、莫茜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9年,第60页。
- (1)参见阮凯:《人工智能知识生产的核心争议与深层局限的哲学反思》,《自然辩证法研究》2024年第3期。
- (1)参见姜华、李梦柯:《知识的命运:非意识认知、人工智能与知识秩序的重塑》,《现代出版》2025年第11期。
- (1)参见白建军:《少一点“我认为”,多一点“我发现”》,《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1期。
- (2)参见田小红:《西方比较教育发展阶段的知识论分析》,《外国教育研究》2011年第5期。
- (1)参见米尔顿·弗里德曼:《货币的祸害:货币史上不为人知的大事件》,张建敏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6年,第261-279页。
- (1)康德:《纯粹理性批判(注释本)》,李秋零译注,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59页。
- (2)所以康德认为,如果没有感性,便不会有任何对象被给予我们;而且,如果没有知性,便不会有任何对象被思维了。如果没有内容,那么思想是空洞的;如果没有概念,那么直观是盲目的。因此,正如有必要让自己的直观成为可以理解的一样(也即将其置于概念之下),也同样有必要让自己的概念成为可以感知的(也即在直观中给其附加上对象)。参见韩林合:《康德论意义与意指——兼论弗雷格的意义与意指之区分的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学报》 2024年第12期。